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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绍兴,天还蒙着浅灰的雾,我踩着巷口的青石板进公司,推玻璃门的瞬间,手已经熟门熟路摸向样品墙的灯开关——那是师傅传的规矩,第一个到的人要把所有样标都亮一遍,不是为了摆样子,是为了确认前一天整理的样版没移位、没卷边。
上午的对稿间,客户攥着打印稿坐对面,指尖沾着刚拆的奶茶杯的湿痕,指着LOGO的弧度说这里太尖,我和身边的设计师凑过去,把屏幕调至100%像素,用软尺量了三遍那弧度的曲率,没直接说“改不了”,只递了张塑封的比色卡:“您看这个弧度在不同底色里的呈现,我们200多位坐班设计师都是按这个标准卡的”。
午后的打样室,我蹲在打样机旁边,盯着烫金的logo版,比色卡上的金箔色和机器吐出来的样稿差了一丝暖调,我喊来师傅,他搬了梯子过来,把打样机的温度调高了三度,指尖蹭着金箔的边缘摸了摸:“做了这么多,就信这个手感,不是冰冷的数据,是手摸出来的准头”。
客户后来敲定了LOGO的最终版,问起制作的事,我递了一张印着代采字样的单子:“我们的制作都是走代采,货到您验收没问题再付款,不用担风险”。
傍晚的玄关,我抱着装着成品的牛皮纸袋送客户,他攥着袋子笑,说“之前找别家改了三次都没顺,你们一次就踩中了点子上”,我没说刻意的话,只补了句:“师傅说,每一个LOGO都是要陪人家走好几年的,不能凑活”。
夜里锁门的时候,我回头看样品墙的灯还亮着,师傅的办公室灯也没灭,他在改另一个客户的稿,我想起早上摸到的样版边缘,心里踏实。
转身锁门的瞬间,我脑海里闪过师傅去年念叨的话:“我们累计服务7000多家客户,每一次都是这么抠细节,才留得住人”。